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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mpty Space一個人僅擁有此生是不夠的,他還應擁有詩意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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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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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8 评雨平《为政治寻找理性》附原文链接:http://bluepiano.blogbus.com/logs/36700048.html 又一次以为是你写的,又一次自作多情的打击…… 下面是我的拙见,说得不对权当我放屁即可。 我同意当今中国(遑论世界范围)政治体制的正当性无法得以定论的现状;我也认定中国政治体制的正当性在当局手控睥睨古今的“压倒性优势”条件下,之所以依然不得正名,是出于普世价值观与其执政理念的深层次冲突得不到解决(无论是武力抑或价值观的灌输)。 但让我迷惑的是,所谓“为政治寻求理性”的“政治哲学”本身,究竟有何存在价值? ——政治无疑是这世界与人类智力交媾出的最理性、最自明、最懂得自圆其说的智慧了,直呼其为哲学亦不为过。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人,都曾经、正在抑或即将身体力行地把这门哲学持续深化下去,而这可持续发展得以始终维系的动力,正是这些聪明人们无与伦比的斗争智慧。 为这世上最理性的智慧寻找理性支撑,见其可行耶?至少我以为是钱老先生也自作多情了一把,自欺欺人了一回。他在书里能教给你的老师(如果是教材,即是用此书作教材的仁兄)进而转授予你们的,很可能只是一本有书号有著作权有学术收益的语言游戏——对智慧的意淫,绝不等同于智慧本身。 而若让一群涉世未深的二愣子(不是骂你,我也是一样)怀揣文字游戏投身这世上最考验智慧的游戏中,这抛掉了硝烟的战场上,除了当无谓的炮灰,绝无它途。 下面这段绝非抹杀你的专业学习成果——我愈发觉得,在大学开设哲学课程,用处不大。古人或今人历经无数磨难(大多为政治斗争),穷其终生所得谱就三千言,我们即使学到了皮毛(很多人连皮毛都学不到),也无非屠龙之术,无处实用。王守仁的“天人合一”妇孺皆知,谁又能真正参透?——很多人的实践,竟是裸奔。 说到底,钱老先生的序言写得沉痛,写得高深,写得不动声色,写得高屋建瓴,但终究还是咽下了一个极简单的道理没说: 观点斗争是假的、方向斗争也是假的,只有权力斗争才是真的。 他的书名,改为《为权力寻找理性》,更实事求是,切中要害。因为权力不等同于政治,我当然不是否定政治的极端重要性——攫取并尽可能长久地把持进而充分享受权力是终极目的,但更要命的还是通往终点的政治过程——钱老先生不妨一上来就点名要害,让大家知道反正要的就是权这个东西,猫腻都在过程里头:如何师出有名且名正言顺;和和气气且气定神闲地搞定这个过程,才是我要教给大家的东西。然后钱老先生大可抛开权力本身,回归哲学本行,发挥其政治生涯所得(我并不知道他的政治现状,权当其很显赫吧)并充分结合自身实例,来一本惊心动魄的斗争实录,想必比枯燥的理论说教效果好多了——尽管,到头来的结果,很可能依然流于文字游戏。 而钱老先生这篇序言最实事求是的一句,莫过于开头“在今天,读者会为政治哲学这个学术领域感到兴趣,不能说是意外。”就冲着其他专家叫兽谈政色变,唯恐避之不及,好像自己一副无心仕途更深怕教坏了无知热血青年却拼命写书挣职称争职位的虚伪,我也得对他的坦然并深入研究政治的态度叫好。 最后,我以为对于统治当局而言,如何将其“政治哲学”有限的研究资源和有限的学术精力,从权力斗争转焦到民生建设上,也许才是最大的哲学。我希望看到更多功成名就的专家叫兽(出没于各大权威媒体)以及更多更多过分热衷于“民主”政治的热血青年(集中流窜于校内)将他们宝贵的智力(这个青年们越用越多)、精力(这个叫兽们越用越少)从政治上转至更为紧迫的经济体制改革、(向上)拉近社会贫富差距、农村医疗保险乃至应对金融危机等等等等问题,就善莫大焉了。 较远的以前,曼德拉先生曾这样对西方人说,“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手里拿着圣经,我们有黄金,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手里拿着圣经,你们拿走了黄金。” 不远的以前,小波先生在书里说:“抛开道义、信仰,赤裸裸地谈利害,就接近于理智。” 现今,茅于轼先生撰文有言,“为富人说话,为穷人办事。” 面对着身边越来越多的“西方人”,避利害而言道义、信仰的人,“为穷人说话,为富人办事”的人,我们应该清醒地分辨什么是损人利己,过河拆桥的哲学;什么又才是利人利己,造福苍生的哲学。当我们真正做到用人文思想、自由意志作武装,作为这个时代的代言人,一次次勇敢冒犯那些强势群体并让他们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时,我们才敢说我们正践行着一种无以名状但足以给你无穷动力的哲学。很抱歉,我也无法将它掘出,但它就在那里。你是否也看见? March 07 醉赋打油诗一首老子今天二十一,生日郎个过? 睡到自然醒,吃碗素面去飚歌。 吼得遭不住,晚上火锅接到喝。 喝完回来睡瞌睡,睡哈起来看个波。 天亮是三八,豪情胸中激荡颇: 慌锤子,嫩多婆娘等我夺! March 01 答文瑾点名1.(如果有人说,“这样行吗?”你说:) 【If I Never See Your Face Again】 Maroon 5 feat. Rihanna (呃……除非该同学是去自杀。) 2.(你怎样描述你自己?) 【You Know What They Do To Guys】My Chemical Romance (这个不靠谱儿啊……) 3. (你喜欢一个男孩 / 女孩什么?) 【浪拉山情】韩红 (呃……我喜欢高原风情的女孩儿……) 4.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Best of Me】Sum 41 (Wish you would have the best of me.) 5. (你生命的目的是什么?) 【十项全能】英皇群星 (机会不要等 所有奇迹都发生) 6. (你的座右铭?) 【Renegades of Funk】Rage Against The Machine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诶) 7. (你的朋友怎么看你?) 【隐形的翅膀】张韶涵 (古德,很灰主流的答案。) 8. (你怎么看你的父母?) 【I Like to Move It】Sacha Baron Cohen (哦也!Madagascar!我爹妈都很爱King Julie!) 9. (你经常考虑的事情是什么?) 【我心中尚未崩坏的地方】五月天 (“回想着理想 稀薄的希望 走着钢索我的刚强”) 10.(你怎么看你最好的朋友?) 【Rocket Man】Elton John (U R my rocket man!) 11. (你怎么看你喜欢的人?) 【The Importance of Being Idle】Oasis (如果我能在你无所事事时被想起,我也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12. (你生命的故事是什么?) 【忠诚】汪峰 (每个人生命的主线,就是忠诚和背叛自己交织的故事吧。) 13. (你长大后想成为什么? ) 【Painter’s Song】Norah Jones (当画家……太太太不靠谱儿了。) 14. (你的爱好 / 兴趣是?) (回家。) 15. (你最害怕的是?) 【Rock Is Dead】Marilyn Manson (还行吧……其实我不是rocker,我是准punk..) 16. (你最大的秘密是?) 【冲动】功夫 (每晚看大毛都有打飞机的冲动。) 17. (当你看到喜欢的人你会想到什么? ) 【Infatuation】Maroon 5 (U R such a infatuation.) 18.(你婚礼的时候会跳哪首歌?) 【Long Way to Go】The Click Five (这首歌带劲儿!) 19. (他们在你葬礼的时候会放什么音乐?) 【Brothers Under the Sun】Bryan Adams (你们对我真好……) 20.(你怎么看你的朋友?) 【大舌头】吴克群 (哈哈,说说说说 说你爱我~) 21.(你会把这篇问卷叫什么?) 【Soldier】Eminem (哈哈,U R the boss.) 22. 你在睡覺之前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活着Viva】谢霆锋 (快活到每日大一岁!) 23: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最幸福? 【寂寞的季节】陶喆 (不用摆脱已经习惯的寂寞。) 24.描述一下你的初夜 【月亮惹的祸】张宇 (哈哈!多应景!说实话久远得都记不清了。) 25.是哪个点我呢名? 【Livin’ La Vida Loca】Ricky Martin (哈哈,点我名的女孩儿很热情很奔放!) 26.形容自己的长相: (我的长相常常让我很困惑……) 完成任务,不点啦。 February 16 什么是终极语言?——初读《西方哲学史》有感 这个假期在读罗素的《西方哲学史》,因为读得不认真,跟不上他的思路(尤其是书中那些繁复琐碎让人头疼的数学论证,被迫一概跳过),又老是犯困,往往眯一会儿醒来就想不起刚刚读了什么,又得回过头去看,所以进度老是提不起来。
正如罗素在序言中所谈到,那片“介乎神学和科学之间的混沌之域”,便是哲学的世界。在我看来,如果说神学是出于(早期)人类对未知之自然的屈服与崇拜的话,那么科学则是对这种神秘蛮力的反抗与解释。再进一步,如果说神学的气质是神秘主义而科学是实用主义的话,那么介乎两者之间、兼容并蓄的哲学,则不可避免地同时兼有神秘与实用这两种气质——无论是娱人娱己,还是愚人愚己,抑或喻人喻喻己,任何人都能从中各取所需——我以为这是哲学最迷人的地方,也是支撑我困得死去活来也要继续读下去的动力。下文将基于此,仅就我目前有限的阅读内容浅析一个问题。
在古代哲学时期,从以毕达哥拉斯、赫拉克利特及巴门尼德为代表的前苏格拉底哲学家,一直到我目前读到的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还没读完),他们普遍的用以解释和描述客观世界(换言之,用描述性的语言来来解释客观世界)的语言系统,一是数学,一是神学。(需要注意的是,它们统一于“哲学”这一最终语言系统之中)一方面,他们相信世间万物是像数学(与其说像数学,毋宁说像数列)一样有序而又是自主地存在并呈现它所呈现的样子;但在持有这一朴素世界观的同时,他们又坚信在此芸芸众生之上,有一个终极的创造主(非众神)在主宰着世界,任何事物、任何存在都是其旨意使然(当然此终极boss的由来是他们所不能解释从而尽力规避的问题)——包括数学。亦就是说,数学也是主之杰作。他们通常以数学知识来解释和描述世界,但在遭遇局限及挫折时,便诉之以神学这一终极语言。比如柏拉图继承和发展了毕达哥拉斯学派以数解释世界的观点,说世界是由火、气、土、水四种“各为一个数目所代表而构成连比例”的元素构成,即“火:气=气:水=水:土”,它洋溢着数学有序、对称、和谐的美感。
而与柏拉图观点截然相反的蒂迈欧,他就说物质世界的真正原素(罗素本人及译者均未就此“原素”与“元素”的区别注释说明)并非土、气、水和火,而是两种直角三角形——一种是正方形之半(直角等边三角形),一种是等边三角形之半(这个怎么说?30度所对直角边是斜边一半的直角三角形?)。他还据此推出,四种原素中每一种的每一个原子都是正多面体。土的原子是立方体;火的原子是四面体;气的原子是八面体;水的原子是二十面体……这种理论也非常有想象力,而且比前一种更细致,更立体,更自命不凡。
我深为柏拉图和蒂迈欧两人瑰丽的想象力所折服,而他们横溢的数学才华更是让我嫉妒得发狂。数学,这门在今天最基本的基本到退化为算术的学科,在当时确是那些大哲们描述和解释那个世界最基本的世界观,而这两种“基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理解他们:如果这个世界能被数理逻辑和空间关系完全支撑,那种有序、对称和和谐将是多么让人心醉。但是——遗憾的是,数学不能成为他们的终极语言,当他们无奈地面对在当时的客观物质和人智条件无法逾越的鸿沟时,最终还是只能诉之于那个云里雾里的“主”——在他们俩各自的理论体系中,居于最高地位的还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众神之神。高深莫测的神学终究凌驾于合理有序的数学,成为这个星球最具权威但也无人拥有最终解释权的话语。而即使是那些被认为是这个星球上最有智慧的精英们,有的也会为维护这种混沌的神谕而违背自己的科学体系和人生智慧。
认识到这一点,我们才能理解,为什么睿智如苏格拉底,竟会为传达所谓“神的旨意”而甘愿背上教坏青年的罪名被杀;为什么在宏观物理学叱咤风云的牛顿,竟会去研究针尖上能站几个天使;为什么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诞生之前,即便是柏拉图、黑格尔这样的大哲们,也会苦恼于“既然6大于4,但小于12,所以6同时是既大又小的”这样的关系性命题。当欲将数学作为终极语言来描述和解释客观世界而不达时,神的旨意便是堵住这个窟窿的唯一办法。
写到这里,我想我应该将哲学的神秘主义和实用主义双重性质阐释清楚了。数学于哲学之实用性(或器质性),将这个世界变得简单而平易近人;而神学于哲学之神秘性(毋宁说迷信),则将其变得复杂又敏感禁忌。这两种气质,是哲学本身的诞生和发展历程所决定了的。只要科学一天不照亮这宇宙的最后一处角落(理论上这是不可能的),只要神学一天还占据人类的精神高地(相当有前途),哲学的这种成为最终语言的不懈追求及其求之不得的自圆其说,就还将永久地持续下去。
其实,世人又岂止将数学一门学问、一种语言做最终语言的尝试?化学家有化学反应,物理学家有物理运动,历史学家有历史轨迹,政治家有政治斡旋,诗人更有意象组合。每一片领域、每一个视角,每一种立场,每一门其独专的哲学智慧,都可能诞生其所谓的“最终语言”,只因所谓的“最终”诱惑实在太大——若这“最终”得以实现,得到承认,便意味着永久的攫取,永久的占有,永久的宁静与永久的荣耀——其实我们每个人又都何尝不是在探索各种明知求而不得的最终语言?但若真要在这不分胜负的拉锯中决出高下,最终亦不过是以五十步笑百步耳——兴许,还可能是零步笑一万步,岂不讽刺?不过,全部或部分人的最终所得,可能是真理,可能是谬误,更可能只是一场文字游戏。
当然,自然及人文科学发展到今天,自然迷信及宗教信仰(我们不能贸然将信教的朋友们划作封建迷信)的狂热对科学发展的阻碍和影响已经越来越小直至忽略不计,另一种值得我们提高警惕的思潮是对诸如“科学”、“知识”、“人文”等听起来有百益而无一害的概念或是修辞的盲目崇拜。科学是不是一定正确?知识是不是一定有益?我们有没有在信息爆炸的今天这样问过自己?或许,我们可以这样来表达:
“崇尚科学知识,而不崇拜科学知识。”
罗素先生有言,就道德本身谈论道德是很危险的。而我认为,就科学知识本身而谈论科学知识,更加危险。如果说对道德教条的狂热只会造就程朱理学“存天理,灭人欲”那样迂腐而虚伪的卫道士的话,那么对科学知识的崇拜,就很可能出现开口闭口各种理论但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于心怀叵测“伪知识分子”,比如大跃进时期越俎代庖研究农业生产的“两弹之父”钱学森;最严重的是催生伪科学、邪恶的科学(如希特勒的种族优劣论),造就的就很可能是反科学、反社会、反人类的。
我不胜惶恐地想要下这样一个结论:广义的科学,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语言——我实在想象不到的这世间的什么学问(当然排除上文所说的伪科学)不是科学的分支。假如这世上真的存在终极语言——至少我敢断定——除了科学,没有比它更适合的对象了。但是,语言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的;是拿来与这个世界交流沟通的,而不是用来阻塞视听的。科学,应该成为我们与科学世界的一道桥梁,而决不因该成为一堵围墙。这样的视角,这个的态度,或许才能是科学地看待科学。如若将来的人类真进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创造出比科学更先进更牛逼的语言系统,那就不是我的智力发育水平所能预见的了。 所以,林语堂先生在《东坡传》里一句话说得好:“倘若哲学有何用处,便是使人嘲笑自己。”而如果说我自己学哲学有何目的,便是永远比前一秒更清醒地自省到,未知永远比已知多得多;待定的永远比结论多得多;该推翻的永远比要树立的多得多——并以此作为动力,鞭策自己不断向前求知。向前即是接近,向前即是揭晓,向前即是创造,向前即是更广阔的自由。
最后,摘录罗素先生的一段话作为结语,并与所有自以为从事创造性工作的朋友共勉:
凡是做过任何一种创造性工作的人,在或多或少的程度上都经验过一种心灵状态:这时经过了长期的劳动之后,真理或者美就显现在,或者仿佛是显现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光荣里——它可以仅仅是关乎某种细小的事情,也可能是关乎全宇宙。
February 13 娱乐一把:你的生命不能没有文字,我的生命不能没有低俗 今天不写桃林纪系列,且拙谈我对某母校校友《我的生命不能没有文字》(http://blog.xiaonei.com/GetEntry.do?id=356812308&owner=240260724)一文的拙见,就当娱乐一把。我所见确实拙的地方,还请拙谅。
总体上,我认为这完全是句屁话。换言之,说这句话的人,是在放屁。一方面,这句话呈把方块字拟人化了然后猛意淫人家的花痴状;另一方面,此论调颇有种中古知识分子遗风——就是将“我说/世界要有光/于是有了光”的圣经句式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悲观理想主义做派杂交的别扭。这两方面发酵出来的浓醇屁味儿,对我不亚于一记闷棍……
鉴于此君不是盲人,所以我们不能对“文字”做“语言符号”的字面意思理解——即使是失明的朋友们,都还有盲文可摸,决不至失去文字。实际上,这哥们儿说的是“我的生命不能没有才华”。我认为这句话颇值得玩味,不妨试加浅析。
首先,此君必然自忖颇具才华,因为他先自忖生命中曾经并正在(兴许还有继续)拥有文字。这很好,因为自以为有才,比自以为有钱、有权、有脸蛋儿、有身材甚至有觉悟有幽默感要好治得多——我自以为颇具幽默感,但据反映我的笑果都很低俗,不能算幽默,顶多算喜感——更何况,中国知识分子群体向来有着恃才自傲文人相轻的优良传统,我很理解这位仁兄急于向自己的才华表白心迹的焦急心情,尤其在这样一个普天同庆血流成河的美妙夜晚。
其次,按该仁兄文中的说法,他中学时才华很坚挺,但上了大学就疲软了,原因貌似是由于大学里环境纷杂,搞得自己静不下心来,也搞得文字就此不再充血,进而搞得他很失落,随即开始了深刻的黯然神伤。这样看来颇有些跟才华谈恋爱的美感——你的才华真的很有性格。但我想说,恃才自傲不是错,顾影自怜也不是错,但麻烦你别用顾影自怜来诠释恃才自傲好么?你一大老爷们儿,要真觉得自己才华洋溢得不行了,广告天下的需求旺盛得遭不住了,就直接大声地喊出来,何必一副不胜娇羞欲拒还迎似有难言之隐的可怜相?你看,余秋雨之后,装文化不行了;易中天之后,装草根不行了;芙蓉姐姐之后,装学历不行了;赵丽华之后,装诗人也不行了;王兆山之后,连装觉悟都不行了;而其实我想说——郭敬明之后,装伤装忧郁装非主流装顾影自怜,最不行了。况且,将才华视作妞儿,这风险也太大了,要是她哪天不爽把你给甩了,你不就江郎才尽了么?我只能说,你真的把所谓“才华”跟你自身的关系理解错了,而且错得很矫情。
说到才华,我眼里真正才华横溢的天才,中国由古至今仅李白、苏轼、海子及王小波四人而已。谁要胆儿肥放话说自己能给他们四人提鞋,那才真应了杜甫之言——“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但就算有才如此四公,也不曾恋己才至自怜——他们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才华之存在,它就在那儿,就是如此简单。你可以说李白离了酒,苏轼离了佛,海子离了麦子,王小波离了自由,真正意义上的这四人就不复存在了,因为酒、佛、麦子和自由是他们各自的文化标签,将他们从这个充斥着庸才的俗世升华出去——但才华本身绝非他们的标签,而是流淌在他们血液里的天赋——这就是才华跟此四公的关系。酒精抓住了李白,佛思抓住了苏轼,正如土地抓住海子,而自由的情趣抓住了小波,将他们变成各自的嗓子,各自歌唱,唱对影三人酒穿肠,相顾无言泪千行;唱荒凉的山岗上那飘渺的四姐妹;唱无自由,毋宁死。他们的才华像烈火一样燃烧,毫不吝惜地燃烧,更不自怨自艾地燃烧,这火焰永不枯竭,永不熄灭。
So,朋友,你跟你所谓的“才华”,到底是啥关系?还是你尚未来得及与其发生关系?如果是这样,以下几种关系仅供参考:其一,如果你的才华在于唧唧歪歪卿卿我我,可以考虑走纯爱路线,具体效果参照郭敬明,而我坚信你肯定不止他那身高……其二,如果你的才华在于断句和提行,建议你选择改行写诗,这个不难——把说明文竖着写就成。其三,你要是那方面能力不错,可以试试加入“下半身”诗派,但恕我不清楚此流派对才华的要求集中在脑子还是精子,详情请询沈浩波……当然还有很多其他选择啦,任君遴选。总之,你别再犯这种矫情就成。
所以,同样身为庸才的我,想要善意地提醒你,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你以为你跟所谓的才华爱得难分难舍死去活来,临分手了还卿卿我我藕断丝连,以便将来心血来潮玩玩暧昧死灰复燃,没准儿人家才华从来就没青睐于你,更别提临幸与你了。罗素先生曾经曰过,知识领域是唯一无法要求实现平等的领域(我貌似曾经在许多地方引用过这句话……),我认为这句话更适用于文才领域。当然,他是自身才华横溢,但又心怀悱恻安慰文化水平不及自己之人;而你理解这句话,须记住真正的天赋、才华不是想有就有的,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更不是你作顾影自怜状它便会垂怜与你馈赠与你的。这不平等的差距,可以通过勤奋来追赶,但永远不能平弥。如果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说不定你还能抓住一缕才华的体香,从而在我们这帮庸才中脱颖而出呢。再者,文字才华真有那么重要么?我觉得我可以喊出我的生命不能没有钱,我的生命不能没有妞儿,我的生命不能没有性,我的生命不能没有电影,我的生命不能没有……这他妈简直是个万金油句式,什么都能往上套,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成……但我就是没法套“文字”,套“才华”。除开矫情不论,我觉得自己没资格,因为我太平庸,平庸到在文字才华面前,我就算低到尘埃里,也放不出个屁来。也许这就是咱俩的差距啊~
当然,你可以反驳我,说我太极端,拿你去跟那四位大佬比,你当然死活比不过他们。当然跟谁比是你的自由,正如我拿你去跟你分明比不过的人比——你也可以跟我比,但我自忖无才,懒得跟你比。你也完全可以当我在放屁,毕竟嘴巴长在你身上,才华生在你身上,你爱咋说就咋说呗。你甚至可以说我心理阴暗,写出这篇东西来表达我对你低俗的嫉妒,那对不起了,正如你的生命不能没有文字,我的生命也不能没有低俗啊,而我这句话比你那句实事求是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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