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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8 明信片亲爱的大Ber、肥婆、鸡比、龙龙、马虎、闷骚: 明信片已寄出,受到后请给我回个信息,让我知道你们在新年收到了我的问候。 请体谅我校有关部门及中国邮政拙劣的艺术眼光及制作工艺,如果你们觉得手中明信片的设计稍显恶俗或粗糙的话——但请放心,最恶俗的一张已为牟贰预留,想到这个你们大概会好受一点。 寄出明信片的原因,只因为我想你们了。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寄?一则我从未有过寄明信片的经验,你们知道我一般不涉足我不熟悉的领域;二则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思念你们。或许有点矫情,但是你们也知道,我真诚起来确实比较催吐。 没错,我太想你们了。 其实我是想亲自在你们耳边轻轻倾吐来着,用我每一个思念烧成的字,伴着一阵阵的湿热进攻你们脆弱而敏感的耳膜。让你们浑身瘫软,意乱神迷以至于不能自持,投怀送抱。但文人虚伪一面那可怜的矜持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而且很可能被腐化为一名小攻,这岂不是坏了我在道上的声名。于是我只能选择写字。但你们知道,心中所想落到笔下总是前顾后瞻,面目全非,远不如说话之言尽其意。再者,明信片这东西不能放信封里寄,这种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环境下我自然不能行瓜田李下之苟且。若是你们觉得我变得矜持了,顾忌了,别担心,那是为形势所迫。你们知道我原本是最弃伪存真的。 唉……本来是想对你们来段真情告白来着,结果又让我处理成了恶搞。下面的,是我的真心话。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这是劝君莫忘咱们哥儿几个的情谊。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是说,咱们还有很多朋友可结交,还有很多天地可闯荡,还有很多明天可搏取。不管你们将来飘到哪里,混得好歹,哥们儿我永远看着你。但没准我是混得最难堪的,那时有你们在,我肯定也不愁没口饭吃。 不说了,再说就真矫情了。 老规矩,放假了都他妈给我乖乖呆深圳!哥们儿我烟酒伺候! December 20 读吴晓东谢凌岚《诗人之死》、西川悼海子、骆一禾有感 1.如果说生存就基本性而言只能是个体性的,因而任何个体生命的毁灭和消亡总给人以惊心动魂之感,那么诗人的自杀,尤其具有强大的震撼力。因为,“诗是一种精神”,而诗人的死亡,则象征着某种绝对精神和终极价值的死亡。这就是诗人之死格外引人关切的原因所在。
2.在这个充满着生存危机的境况之下,诗人一直是一种特殊的存在。“诗人何为”?海德格尔曾如此拷问过诗人所禀赋的全人类的历史使命。他认为,在整个世界陷于贫困的危机境地之际,唯有真正的诗人在思考着生存的本质,思考着生存意义。诗人以自己超乎常人的敏锐,以自己悲天悯人的情怀,以自己对于存在的形而上感知,以自己诗的追寻蕴含着整个人类的终极关怀,并且在这个没落的时代把对终极目的沉思与眷顾注入到每一个个体生命之中,去洞见生存的意义和尺度。 3.唯有真正的诗人才可能不计世俗的功利得失而把思考的意向超越现象界的纷纭表象而去思索时间,思索死亡,思索存在,思索人类的出路,而当他自身面临着生存的无法解脱的终极意义上的虚无与荒诞之时,他便以身殉道,用自己高贵的生命去证明和烛照生存的虚空。因此,诗人的自杀必然是惊心动魂的。在本质上它标志着诗人对生存的终极原因的眷顾程度,标志着诗人对“现存在”方式的最富于力度和震撼的逼问和否定。从某种意义上讲,诗人的自杀,象征着诗人生命价值的最大限度的实现和确证。
4.残废是诗人所无法规避的一个形而上的问题,沉思死亡即是沉思存在,即是沉思人的本性。
5.死亡无疑是个体生命与生俱来的漆黑的底色和背景,只不过这种底色为常人所不自觉罢了。
6.汉民族历来缺乏对于残废的执著和思考。孔子的“末知生,焉知死”一下子就把死的问题悬置了起来,以至绵延了几千年之久的汉民族文化中绝少对死亡的沉思与歌吟。而死亡作为生存的基本参照和背景必然会给生带来空前的力度,对死缺乏真正的自觉意识,其后果必然是对生缺乏真正的自学。 7.整个中国的近现代历史便是民族救亡图存的历史。民族的“种”的存在的主题一直占据着统治地位。而在几近一个半世纪之后,这种“人”的危机意识才在个体先觉者的身上产生。 8.几乎是第一次,诗人的自杀距离我们如此切近,从而把我们所面对着的死亡的茫茫的威胁明朗化了。从此死亡不再是一个暖味不明的难以觉察的生存背景,而是转化为一种生存前景,作为一种情结,一种心绪,一种伸手可及的状态沉潜于每个人的心理深处了。注定从此我们的生存要变得凝重而忧郁。
9.海子以他的自杀提醒我们:生是需要理由的。当诗人经过痛苦的追索仍旧寻找不到生存的确凿的理由时,这一切便转化为死的理由。而一旦当我们对生的理由开始质疑并且判定既成生命秩序和生存状态具有自明性的时候,我们的个体生命的生存危机便开始了。
10.海子死了,这对于在瞒和骗中沉睡了几千年的中国知识界来说,无异于一个神示。也许从此每个人的生存不再自明而且自足了。每个人都必须思考自己活下去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当这个世界不再为我们的生存提供充分的目的和意义的时候,一切都充成了对荒诞的生存能容忍到何种程度的问题。那么我们是选择苟且偷生还是选择绝望中的抗争。 11.海子的自杀昭示了个体生命存在的悲凉意味。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要生存下去,对于生存和死亡有着清醒的自觉意识的生命来说,是艰难的。他们在承受着常人所无法承受的“生命之轻”和“生命之重”,他们要忍受生存的焦虑和空虚感,他们要时时为生存下去寻找勇气和毅力,而偶然和必然性的死亡却永远像一柄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随时都准备君临。似乎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个体的命运永远在劫难逃。然而就海子自身而言,他又未尝不是幸运的。既然死亡为生存提供了“最极端和最不确定”的黑色的背景,那么,唯有自杀才是同死亡宿命的主动的抗争。因而海子的死,也许意味着永恒的解脱,同时更意味着诗人形象的最后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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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写海子:你可以嘲笑一个皇帝的富有,但你不能嘲笑一个诗人的贫穷。
这个渴望飞翔的人注定要死于大地,但是谁能肯定海子的死不是另一种飞翔,从而摆脱漫长的黑夜、根深蒂固的灵魂之苦,呼应黎明中弥赛亚洪亮的召唤?
每一个接近他的人,每一个诵读过他的诗篇的人,都能从他身上嗅到四季的轮转、风吹的方向和麦子的成长。泥土的光明与黑暗,温情与严酷化作他生命的本质,化作他出类拔萃、简约、流畅又铿锵的诗歌语言,仿佛沉默的大地为了说话而一把抓住了他,把他变成了大地的嗓子。
西川写骆一禾:在我们这个时代,要成就高迈的诗歌、宽广的诗歌,必要求诗人以其人格的力量做后盾。
海子自杀后,一禾曾对我说,现在,他只有十个朋友了。我有幸属于这十人之列。
一个以诗歌为装饰或游戏的人,不可能象他那样切实体味到"诗歌的深渊"。在那巨大的深渊里,这个勇敢的人搏击,翱翔,尽管有时恐惧,有时感到孤独,但最终不畏天忌,说出了他所知道的有关形而上的上帝的秘密,表现出人的正直,并为此付出代价。
他在沉思中听到了血涌,并起立歌唱。
曾有一位朋友来信,说海子选择了死,所以他干干净净地去了,而一禾未曾选择死,所以他至今依然以某种神秘的方式生活在我们中间。这当然是一种美丽的说法,不过对我来讲,一禾的确已经不在了,虽然有时我还在夜晚梦见他,但1989年6月10日在北京八宝山,是我和别人一起拉着他的灵床来到火化室门口,事实总是这么残酷,哀莫大焉。
********** ********** ********** 有感:
西川多么幸福,他曾经拥有这个时代伟大的两位诗人作为朋友。他们一起读书,一起作诗,一起掠过起伏的麦田,在皎洁的月光下长诗当歌。
但他又是多么痛苦,他接连失去了他们,他失去了大地的嗓子,他再也听不见脚下这片土地的声带生涩的震动,再也听不见麦堆上呼呼刮过的夜风。
但当他痛苦地回顾自己曾经的幸福时,总该是破涕为笑的——他的两位伟大的朋友,连同他们洪亮的诗篇,汹涌的才情,滚烫的鲜血,依旧沸腾在他脚下的泥土中。
这样伟大的友情,自然只存在于伟大的诗人之间,他们是三个意象,谱成一阙无法解读的诗篇。
以至于,死亡也就不那么可怖了。
待到温暖花开的春天,诗人们重新出现在大海的那头,他们的诗歌将随腥热的海风一同复活。
那时,他们铿锵而优柔的诗句,将吹在风里,开在蕊中,溶在浪里。
呵,所有阅读过他们的诗歌,观赏过他们的耕作,见证过他们的死亡,抚摸过他们的尸体,抠挖出他们疲倦、忧伤和天才的人有福了! December 18 强迫症 昨晚谢雪教给我一个崭新的概念,叫“强迫症”,这个病症所导致的病理行为,被称为“强迫性行为”。
那一刻,仿佛墨黑的夜空闪过银色霹雳,砸在我混沌若干年的脑海,炸得我醍醐灌顶。
困扰我目前有限生命大部分时间的一系列有意识的无意义行为,在瞬间得到解释。仿佛逼仄心脏内挪腾翻滚,膨胀不止的焦虑审视在一瞬间找到出口,得以释放。
强迫性行为,这生涩的名称,我醍醐灌顶。
从此,我不用在出门后一路狂奔回家,只为检查家门是否关好;我不用在跨越一条条直线时,逼问自己为何跨线总在右脚;我也不用在按下信息发送键之后,嘲笑自己的信息总是编辑得标点齐全,格式严整,而不像别人文不加点那般简洁。
因为,我找到了病因,叫强迫性行为。
有时,人追问病理不为治病,只为知道病理本身。知其然,而不求知其所以然。
认识了它,也就不再害怕面对它,即使它始终缠绕着你不得解脱,但至少煎熬得心安理得。
刚才上网查了查“强迫症”,不禁庆幸自己还没到这程度,最多是出现了“强迫性行为”,甚至连这都算不上,只能算作“类强迫性行为”。据说,这种略带焦虑症状的特质,是完美主义者的特征之一——那我就恬不知耻地认同了吧。
刚才提到的第一个“反复检查关门”是所有强迫症患者的普遍症状,正如所有患了流感的人都会鼻塞咳嗽一般。下面是我具有个人色彩的“类强迫行为”举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右尊左劣。我固执地认为,右边(右手、左手)总是优于左边,右边总是优先于左边。在出现类似“先出左脚还是先出右脚”这种抉择时,我毫不犹豫先出左脚——前提是认定先出者须冒着一定风险。不知这是不是右撇子的缘故。
右尊左劣的观念,突出表现在我走路时面临的无数抉择:
例子1,前方出现一系列等距离平行的直线,我一定要让右脚去跨越每一条线,而非左脚,并将这荒谬地定性为右脚优于左脚。
例子2,前方出现两柱电线杆,按照“两点定一直线”的原理,当我身体的重心移动到这一直线上时,我一定用右脚跨过这条虚拟的直线。
例子3,下楼梯前,我一定会事先数清台阶数目。如果是偶数,则先出左脚,若是奇数,则先出右脚,目的是保证走完这排楼梯,最后一定落足在右脚。当台阶数目数不清时,则采取一步两级或更多的办法,始终保证右脚的终结资格。
多么荒谬,如果我还有那么一丝残存的数学细胞,就全被我用在算计左右关系上。而这个二元关系的无穷博弈,让我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被它的烟熏火燎逼迫着,没有尽头的为难着自己。这就叫“强迫症”。
二,迷恋5的整数倍。不论是写作还是说话,我总是将每一单位的语群的字数设定在5的整数倍——5,10,15,20……数目不对,不论超过还是不足,便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三,写短信格式严整。许多人写短信很简洁,“文不加点”,一气呵成,有时还掺杂错别字。而我不允许自己的短信通篇粘杂,有错字——我固执地分句,标点,甚至分段,哪怕就是一两个字的信息我也要在结尾加上句号。或许我自己可以把这标榜为创作态度的严肃,如果我也将写短信归入创作的话。但这也许就是我对待文字的过分苛求吧,或许叫“完美主义”?或许我是个另类完美主义者吧。所谓“完美主义”在我身上的体现,就是一件事情如果直觉做不好,我就直接放弃不做——而非依照传统观点的解释:将做的每件事做到最好。
在这个普遍被社会,被舆论,被家庭鞭笞着拼命往上爬的时代,或许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神经质的强迫症。
我们因为每一个耀眼的铜钱,每一个醒目的章印,每一个媚惑的眼神,而不断地头悬梁,锥刺股地强迫自己——
因诱生欲,因欲生意,因意而动,动而不止,就像嗑了药停不下般,丝毫不受理智控制。
内心充实,安定幸福成为一句空话。因为所有美好都在强迫症的胁迫下,被无数强迫性行为提前透支,于是大家变得越来越空虚,越来越贪婪,也就越来越永动不止。
如果一切美好已然湮灭,让人心如死灰,安心埋头做时代这巨大机器的破旧铆钉还好;但偏偏这美好还频频以海市的模样屡屡在天边露脸,让人不欲念之却不得不魂萦梦牵;结果呢?心向往之,手舞足蹈地狂奔而去,它又瞬间蒸发在地平线,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天杀的美好,反复无常地折腾着,留下遍野哀鸿的强迫症候群。 抑或,这个散发着世俗气味的畸形社会本身,就是一个无穷大的病灶。 我们,就像伤口周围不断涌出的透明黏稠淋巴液——
不过都是这可怖病症的炮灰罢了,紧紧密密,不分彼此。
December 16 我爱深高我爱我的母校——深圳市高级中学。如今,她刚刚度过自己十周岁的生日,请允许我们向她道一声:生日快乐。 以前,我们叫她紫色囚笼,千方百计想往外跑;现在,我们呼唤着她紫色城堡的本名,欲日日夜夜栖身于之,不复出焉。 十年,这两位数中最小的组合,与其他任何一所百年名校相比,似乎都显得苍白而单薄。但是,我们每一个从这片紫色中走出的深高人,都为这十年而无比自豪:因为,三年或六年之于百年,不过是一段历史的区区附庸与壁上看客;而三年、六年之于十年,那便是一个时代的开创者与见证人。 于是,深高人们底气十足,信心满满——我们有理由相信:所有热爱深高的人,都将因这份热爱,而内心充实,感到幸福。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深高的路,还很长很长。
金 鹏 写下这两个字,我的内心是颤抖的。 我们多少人在发放统一新校服那天,举起锐利的剪刀,削去左胸前的“金鹏中学”校徽,固执地认为,这样就能保全我们“深高人”高贵血统的纯正。然而,在真正告别了金鹏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我们才摹地发觉,那地广人稀的校园,那一夜干涸的水库,那缓缓落下的斜阳,那不时鸣响的汽笛,连同那只代表着“金鹏”的展翅高飞的大鸟,给我们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记。 我们才摹地发觉,我们是多么热爱金鹏。 其实,又有谁不爱养育了自己的一方水土呢?更何况,金鹏陪伴了我们三年。金鹏给了我们深高以外的,一个温暖的家。所以,王洋、李思阳和左一鸣回金鹏后做出来的帖子才会引起我们如此强烈的共鸣。 每个周末,我们乘着校车离校,返校;每个早晨,我们跟着川哥晨练,迈着齐整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口号;我和XP第一个学期放假呆在学校无所事事;我们无数次的埋怨金鹏的伙食不好,抠门儿;我们常常因为身强体壮的体校生霸占了球场而无球可踢……这些细节太多太多,构成了我们喜怒哀乐的各色回忆,以至于每次无意间想起,都会不自觉的哑然失笑——这是我们多么宝贵的财富。 只道当时是寻常。 当时经常站在四楼的走廊上,看着脚下一汪翠绿的草坪,远处的爱爱幼儿园和粼粼发光的金鹏水库,冥冥地想着今后的种种。想着金鹏以外的天地是副什么模样,想着今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现在回头去看,那不是一般的矫情。我始终觉得金鹏给了我一个金灿灿的梦,在我完成中考,步出金鹏学校大门那一刻,便恋恋不舍地碎了。 每次跟大Ber、牟贰、龙龙或是老姐提起金鹏,他们都不大愿意附和我,因为我老爱把话题往感情上扯——他们的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我也曾经认真地反思过,觉得自己那三年中很多时候都因为感情因素而不正常,成长得不健康,也许得罪过很多人。但当昨天波澜不惊地敲下“生日快乐”四个字时,我才发觉,我已经痊愈了——我终于能以面对一位老朋友的姿态站到她面前,而非从前的忐忑与自卑。它已变成了我生命当中尘封的一笔财富,永远珍视而不是去贸然开启。曾经,这段感情的阴影笼罩了我很长时间,也让我做错过很多事情,甚至害了一些人,搞得自己和别人(包括哥们儿)都很痛苦。这俗称“犯贱”。幸好,我没有向上帝忏悔的习惯,也没有为此而寝食不安,我只能告诫自己,今后无论做什么事情,犯过的错不要再犯,做一个对自己和别人都公平的人。二者相悖的时候,就尽量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 爸妈,感谢你们日夜陪伴我三年岁月,我真想跪下磕三个响头,以报养育之恩。 Lynn,感谢你给过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对吧? 老姐,感谢你当了我很长时间的垃圾桶,感谢你陪我一起崇拜MJ,喜欢游鸿明,当然还有无穷无尽的龙门阵。 大Ber,你丫现在还能陪我打屁抽机发彩信美女,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想当初脚骨折了,坐着轮椅去北大医院你的病房,一句“我来看你了”真是恶搞。 龙龙、老姬,咱们的友谊始于初三。咱们去西安的故事,现在讲出来仍然爆笑不止。老姬那个时候可不是他妈一般的讨厌,尤其在老子经受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的时候,特别想抽老姬那张嘴。但现在听不到丫那瞎掰,还真觉得浑身不自在。 牟贰,金鹏的时候跟你还不认识,但你和猪塔俩人的黄金搭档那是有目共睹。很庆幸咱俩很成为好哥们儿,只是你的时常人间蒸发让我非常郁闷。 闷骚想,当时在501你的拼音输入法加无敌手电筒可是羡煞了我跟龙龙啊……出国了也要记得咱们的闷骚岁月:“老马不老,但是识途!” …… 所以后来回到深高,很多人不解我们金鹏同学之间的深厚感情。我们只能说这是一种血脉,是一种先入为主的亲近,哪怕在金鹏时素昧平生,但凑到一块儿就特别亲热。金鹏,让我们天生就产生了交集,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 金鹏三年之于深高六年,影响是无法估算的。我们至今对老佘不甚认可,至今对唐海海校长念念不忘。我们金鹏系同学之间的亲密有些让人嫉妒,尽管我们问心无愧。当然,更多的是正面的,我们是深高自己的嫡系部队,高考时也为深高挣足了面子。只是,我们这一走,金鹏在深高,真的就成为历史了。当然,还有陪伴我们金鹏三年的老师还工作在第一线,他们就是金鹏岁月的活的日历。 我很庆幸自己还保有一件幸免于难的金鹏校服——尽管已没法再穿上。但这就是自己一段历程的见证。当有一天,我的大脑日渐衰弱,不再记事的时候,我就抱着它,有如抱着金鹏校园内缓缓落下的夕阳。
深高的三年就略过了,写了也没啥意思。还不就是跟这几个哥们儿瞎混呗。
校 庆 正式的校庆,在七日。 六日回到深高,半途参加了父亲班上的一次以“感激母亲”为主题的公开班会。一位位同学上台讲述自己对母亲的感激与热爱,端的是深情款款,催人泪下,几位母亲都感动得热泪盈眶。活动最终在泪水与掌声中圆满结束。 晚上观看文艺汇演,这是正式校庆上演之前最后一次演练,学弟学妹们都演得极为认真,观众们也很尽责,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深高的“三团一队”——合唱团,舞蹈团,交响乐团,健美操队——那可是金字招牌,每一个团队都在国内国际上的各种比赛中摘金折桂,获奖无数。所以演出本身的质量就很过硬,也很精彩。 不过最高兴的还是遇见了祁老师。他给了我一个个大大的拥抱,一声亲热的“幺儿”差点惹出我的眼泪来。我跟老祁的感情不知如何丈量,这不仅是师生间的情谊,还有在最痛苦、最迷茫的那段时间一种相依为命,相互扶持的成分。东东紧紧跟在老祁身后,跟我明显的生分了。转眼就上初一了,真的是长大了。我曾经对几位语文老师做过如下评价: 龙老师那是湘西土匪的匪气,文采恣肆而富侵略性;我爸是重庆汉子的霸气,纵横捭阖而霸道斐然;而老祁则是河南文人的书卷气,偶有豪气干云,但更多时候是以渊博的才学和儒雅的学者气质感染学生。在语文学习上,给我最多营养的当然是父亲,这是毋庸置疑的;而老祁在父亲之外给我另开了一扇窗户,让我接触到另一种语文学习的状态和境界。因此,我特别特别地感激老祁,真的。 当然,还有最爱的川哥和风趣的龙老师。川哥承诺七日晚请我和钰子吃饭,我内心暗爽。 此间无话,转眼就到了七日,正式的校庆日。 一路车行至校门口,那可是彩旗招展,锣鼓震天,鞭炮齐响,直冲云霄。老师们个个身着正装,帅哥们西装革履,好不神气;美女们英气挺拔,妩媚干练。同学们当然还是只能穿校服,我穿着一身休闲装倒感觉不自在——我一向习惯了低调嘛。 到了办公室,依然是跟老龙川哥打屁,摆龙门阵。答应了小刘老师到他班上讲一讲语文学习心得和大学求学体会,我心里不断叫苦——因为我觉得我学习的经验教训不具备普适性,过于个人化。搞得每次下面的同学好像都不是太有收获。但毕竟应允了,还是认真准备了一下。没想到刚到班上客套两句,渐入佳境,准备大讲特讲之时,我爸冲进来说校友报告会的时间提前了,让我马上过去。很抱歉地离开前,他们班上同学送给我一本“斐岸”文学社的社刊,我堪堪接下,不禁汗颜:当年我们“深高人”文学社怎么就没留下什么遗产印记,就猝然夭折了,真是可惜。 坐在校友报告会的会场,就看见一票熟悉面孔。刀疤、邓煜等牛人都回来了,端坐主席台准备致辞;唐炅从剑桥回来,一身正装的准备当义工;戴方时、陈星宇、钰子、佑子、小龙等都回来了,结果到头来还是金鹏帮重聚首嘛。 刀疤的稿子是父亲所作,他俩是老搭档了,刀疤念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邓煜这小子无疑是个天才,忘了带稿子,便扯了张白纸上台,有模有样的念了起来。从他的发言当中就可以明显觉出他思维的极端跳跃性,一句 “我从不看自己做错的题,只看做对的,看我是以一种怎样巧妙、怎样伟大的方法把它做出来的啊”引得大家疯狂鼓掌——这哥们儿必定是一他妈偏执狂。 最后出场的是怀沙,当年凭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证书走入了北大校门。四年北大磨砺,央视工作经历让他的谈吐油滑而极富煽动性。这种油滑也是我今后从事新闻工作必备的。他的发言获得的掌声最多,报告会结束了也备受同学们青睐,索要签名的人群包围了他,我们这些遭冷落的则抽身而退。 中午和陈星宇、唐炅坐在校门口聊天,发现陈星宇烟瘾比我还大。唐炅的英国求学经历很有趣,只是他今天这身行头又被我俩取笑了一番。 这天下午便是正式的校庆,节目还是一样的节目,观众还是一样的观众,而请到的嘉宾就重量级了。我们这些人最关注的当然是唐海海副局长。看到他的时候,但觉恍然一梦。他还是一样的儒雅,一样的亲切,而我们则不再是懵懂孩童了。而他与老佘同切蛋糕的一幕,也成为了永远定格在深高历史中的一瞬。 经不住我反复的催促,肥婆在三点多姗姗来迟。来的还有贺、迩遐、干尸、刘帅、叶Lily,沈茜及其他我叫不上名字的人。每次跟肥婆打屁都很开心,我们俩坐在那里指点江山,纵横捭阖,肆意地点评各色人等,还是一样的无厘头。可惜这次回来没能和她一起吃顿饭。结束后跟肥婆站在硕大的蛋糕跟前合影——哈哈,有没有像金童玉女…… 记了一大堆流水账,真正要说的,是晚上川哥请吃饭。 每次跟川哥的交流,都是及其愉快而收获丰富的。更何况还有老龙和我爸在旁帮腔,信息量是极大的。而这时候学到的东西,也许是坐在大学的校园里,和其他人坐在酒桌上所学不到的。这天晚上一起吃饭的还有钰子(名义上是川哥请我俩和钰子吃饭),老龙、我爸以及黄志发老师。吃的当然是四川火锅。 还没怎么动筷,川哥就开始巡酒。先是一瓶喝剩半升40度的洋酒,一来二去瞬间见底。接着父亲带来的一瓶洋酒也没了踪影。酒喝多了,话也跟着多了。我仔细地聆听着川哥的每一句教诲,他的眼里满是期待和关爱,有那么一瞬,我特别想哭——我想伏在川哥肩上哭泣。从前他的关爱,总是伴随着严厉和训斥的表象而来,更多的是一种压迫,让你服从。叛逆的我们心高气傲,把这认作是欺压和蔑视。于是我们毫不负责的谩骂与指责,惩口舌之利而图一时之快。而我们往往在成长向自己屡屡索要沉重代价之时才懂得,川哥当时的话是多么在理,多么宝贵,一旦听取将会少走多少弯路。这样的话曾经多少次从长辈口中透出,有多少次被我们从注意力的焦点中抹去,而一旦受了挫折,才念念不忘地抬出原本被自己认作是絮絮叨叨的道理。 从七年前走入金鹏,我便在吴老师手下。这一教,便是六年。一声恭恭敬敬的“吴老师”,一叫便是一辈子。 我多么庆幸命运将我青春的岁月与这颗永远强劲搏动着的心脏栓在一起,他不甘在命运的安排下卑躬屈膝,不甘在一个干涸的地方干枯自己,他有着永远向前的疯狂干劲,他有着“全深高最敬业、最勤奋老师”的美名,他有着最冷酷的外表和最温柔的内心。我多么感激吴老师将求知和做人的道理传授于我,让我有资格去指责别人低俗。 我们先到,吃了一阵子,紧接着龙老师和黄老师来了,然后就是两瓶95年的红酒。给老师们满上酒杯,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接过老师们递过来的烟,再洋洋自得地点上,这种感觉,真是太惬意了。而那天晚上也发现,钰子的酒量不可小视,今后跟她喝酒可不能全无保留,不然就着了她的道了。 这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最后记得的,只是晃荡的的酒液和氤氲的烟雾。此外,就是川哥给我的两条忠告:多读哲学书和入党。 这世上多少所谓的忠告我只当它是狗屁,但这两条,我一定铭记并照办。 回家的路上,和父亲随着车里《有没有人曾告诉你》的音乐一同高唱。车外夜里不眠的灯火一盏盏略过,我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我生活在一个多么美好的时代,我拥有着多么幸福的家庭与成长环境,我的师长是多么关爱我,对我充满着期待,朋友们待我是多么宽容,而我却一直活得太自在,太自我,太自私。我的生命已经如此幸福,幸福得日日空虚,我应该把它辐射出去,让我周围的人感到幸福,让这蔓延的幸福感来充实我的生命。我第一次觉得,人不该只为自己活着,活着,远有着超越个体生命范围的深刻意义。
为了点题,我仍需说一句:我爱深高! 但这句话,说上一千遍一万遍也不烦倦。 我们的生命早已与深高连成一体,深高的每一份成就,都是我们深高人集体生命的壮大。 我,我们,都衷心地祝愿我们的母校,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而她以后的快乐,需要我们这批深高人们,共同去博取,共同去创造。 紫城和风,千秋万岁。 深高人,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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