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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5 Chapter of Bible from Pulp Fiction 我记得这一章,
Well,there;s this passage I got memorized,
以西结书第二十五章十七节:
"Ezekiel" 25 : 17:
“正义的人的道路给邪恶的人的
The path of the righteous man is beset on all sides
自私和暴行的不公平所包围。
by the inequities of the selfish and the tyranny of evil men.
以慈善和好意为名的人有福了,
Blessed is he who in the name of charity and good will
他带领弱者走出黑暗的幽谷,
shepherds the weak through the Valley of Darkness,
是迷途孩子的寻找人。
for he is truly his brother's keeper and the finder of lost children.
我向他们大施报应,
And I will strike down upon thee
怒斥企图毒害消灭我兄弟的人。
with great vengeance and furious anger those who attempt to poison and destroy my brothers.
我报复他们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
And you will know I am the Lord when I lay my vengeance upon you.
在用子弹将对方的胸膛轰成筛子之前,以一段慷慨激昂的圣经选段为之送行,这的确是最具创意的死刑。
昆汀也用Jules黑色幽默的残酷的仁慈告诉我们,
天神之偶尔下凡,略行人之所不能,
那就It's a fucking miracle.
November 21 关心则乱 人之生不能无群,群而无分则争,争则乱,乱则穷矣。
奈何人以群分,分人以群,群以聚人,聚至无从分矣,遂乱起而致穷。
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
徒叹欲无穷止,贪而无厌,厌无得日,心遂关之,关则乱之。
置身群者而不争,难矣。有欲而不求得,不得而无争者,罕矣。
独而善其身者,贤也;超然于物欲之外者,圣也。
苟躬于群待暴起而争之,牵挂于心而踯躅踌躇者,无如无欲无求,无争无斗,安身置命,随遇而安。
泄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乐而无休,岂不快哉。 November 13 饥饿的梦我讨厌做梦。 噩梦使人惊醒,浑身冷汗地在漆黑里听取自己脆弱的心跳;而美梦营造以人挽回一切的错觉,满足于一时虚幻的幸福,醒来时却更感失落。 当然,梦还有稀疏平常这第三种,但这只不过日常生活中鸡毛蒜皮在大脑皮层的投影,醒来什么也不记得。 所以,我常常将自己弄得很累,将睡眠的强烈欲望积攒到十二点后,盼着借此疲惫的春风一觉到天明,疲惫得一夜无梦。无所期待自然无所失落。 然而前天晚上的梦谈不上噩梦,也称不上美梦。它仿佛是绽放在黑夜月华下,一朵逐渐掉落的花。从那夜起便一再凋落,到现在只剩下花蕊尚未腐烂,簇拥着最后一丝破碎的记忆。 我似乎是端坐在一间教室里,静静地发呆。门窗外是一片一片牛乳般纯白的氤氲,仿佛在印证这只是一个梦。 偏偏在这时蹿进来一个小孩儿,穿着红色的上衣,仿佛是梦里烧过一朵火花。 他的脸孔模糊得不得辨认,他的步履很是跳脱,他径径直直冲到我面前。 我深夜里兴奋的大脑皮层也不禁“嗡”地短路了一下,像是刺破空气的一道电流,让我浑身一震。 这分明是小时候的我,童年的我,曾经活泼张扬,满怀梦想的我。 他在我面前说了很多,声音稚嫩但清脆。许许多多我已记不清楚,但惟独一句我仍牢记。他问: “怎么你现在会混成这样?” 面对来自昨天的这句诘问,我的解读是:这反映了我内心深处对生存现状的极度不满,混得还不如屁大点的时候。我脆弱的精神生态几近荒芜,极度地渴望改变。 我常常有这种感觉,虽然肚子填得很饱,但是依然感觉饥饿。我感觉我是头跌跌撞撞在无边荒野里的一头濒临老死的独狼,我在水银泻地的盈盈月光下咀嚼死者的尸体,腐臭的肉让我血液回暖,让我温饱,但我仍渴望新鲜的血肉,我想要用利牙倾听猎物血管里血液奔流的声响,它让我不再垂朽,让我重新拥有活力的年轻。我时常在嘈杂的人群里满足地吞云吐雾,但仍旧饥饿。 我曾经问过自己,自己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我给自己的是八个字: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因为我觉得,人这辈子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能够真正把握住的太少。说不定昨天交的女朋友今天就没了新鲜感,也很难说楼上掉下一个花盆,砸中的那个幸运儿不会是你。 戒掉生活的意义,比无目的地捕捞生活的目的,来得纯粹而真实,简单而直接。 如果不是因为家庭因素,我自己这一辈子浑浑噩噩,碌碌无为也就将就着过了。一个人蹉跎很不错,如果能找个女孩儿跟我一起游戏人间,当然更好。没有目标,自然也就没有不达目标那一天的懊丧,而那因鸡毛蒜皮而扰乱内心安稳的负面情绪,正是我所惧怕的。但我是社会这个庞大机器上的一个接近腐朽但还尚未腐朽的螺丝钉,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它折腾。 卫道士们说这是享乐主义,但追求这点小小的幸福与快乐,为什么就不能是以自我对人生价值判断为支点的人生的意义?这是个人生活理念的自由选择权利,而无关意识形态。 我一直尝试着不为周围的世界所左右,我一直追求着喧嚣闹市里个人内心的绝对安宁。我渴望一直做一个对自己正直,也对他人正直的人。我不会妄想靠自己微薄的双手去改变这个世界,也不奢望这个世界为我自己而改变。 可惜,这个世界许多人并不是跟我想得一样。我在《圣经》里读到一个故事:一个女人做了奸淫的事,规定可以用石头砸死她。但耶稣穿过人群,对站在她旁边想砸死她的男人们说,你们当中哪个敢说在自己无罪的,就可以砸死她。结果没有一个人敢砸死她,一个一个退下去了。我从这个故事中读出的道理是:有罪的人是不能搬起石头砸别人的。这世上没有一个绝对正直的完人,也没有一个人能用自己的道德操守去衡量别人。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座庄严法庭,但审判的犯人不是他人,而是自己。任何妄想越俎代庖的人,都是荒谬而可笑的。而现实是,许多罪人反而以正义的名义高举着石头,砸得别人血肉模糊。这块石头举久了,是会砸死自己的。 所以,我反对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而对他人指手画脚;也很反感突然有个人蹿到我面前,荒唐可笑地张牙舞爪——除非这个人,是我自己。 所以,当那个梦猛地横亘在我面前,横亘在梦与现实面前,我退缩了。我如今猥葸的活法,经不起内心法庭的拷问和谴责。 人能逃避现实,能逃避人群,但能逃过时时刻刻,如影随形的内心吗?内心对自我的审判,才是绝对的无情的公正。 而今的我就像是那头快要堕入死亡深渊的独狼,但却找不到砝码来与死亡斡旋,让其放过自己。这千篇一律,无波无澜,不惊不乍,索然无趣的生活,正一点一点将我陷入饥饿的死亡。 所以我常常一夜一夜地失眠,听着时间流过的无声,听着冰凉夜色的翻滚,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却从未触及生活意义的层面。我愈加憎恨自己的浅薄,我尽力让生活过得充实,但寂寞的空虚仍然每夜侵蚀着我,我无从逃避。我像是经过了漫长的准备,将自己慢慢陷入这个虚无的境地,再用已经显得十分微薄的生活目的来拷问自己——连这么起码的要求都不能达到,你都在浪费掉些什么! 我不能渴望上天赐予我一个美丽如天使的女孩儿,拯救我于自己亲手设置的水火之中。我只能凭自己走出来,向自己证明——而不是任何别的人——我绝非任何意义上的高尚,但并不是那样的低级而无趣,生活还有值得珍视并为之拼打的所在,我有能力把自己锻造成有能力,有趣味,有魅力的人。 而如今,至少是目前的如今,我依然是如斯的饥饿,两眼发绿的饥饿: 若不能超越这被设置的上着发条的生活,我拿什么喂饱自己的内心? 只希望今后每夜都睡得安稳,不要做梦。而饥饿感,交织着虚幻与真实的饥饿感,横亘两个世界的饥饿感,再也不要排山倒海般来袭。 November 06 《色戒》與中國電影分級制度 11月1號,李安的《色戒》搶灘中國大陸。
據謝小雪的說法,湯唯最露骨的暴露就是脖子。
高放不無遺憾地嘆息,自己論壇權限不夠高,不能下載未刪節版。
遙想香港、臺灣完整上映的完整版,不禁望洋興嘆。
我想,也有很多人跟我一樣,止步于“刪節”兩字,只能悻悻地意淫。
意淫湯唯的身子。
意淫偉仔的命根子。
意淫李安八分文藝,兩分肉欲的腦子。
意淫之余,還要吐灘口水,高聲叫罵:
那些掏錢去電影院的人,真是沒腦子!
記得小時候,最讓人心跳加速,心驚肉跳,心馳神往的三個字,就是“三級片”。
而與“三級片”聯系密切的,便是街邊“錄像廳”三個字。白色的燈箱,紅色的字,還有一塊黑板樹著,上邊寫著“今日放映”的內容。
匆匆路過,不敢光明正大盯著看,只能用雙眼的余光去瞟。
那種情態,如果讓一妙齡少女來演繹,便是
“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接著便開始幻想錄像廳內的情景:
氤氳的煙霧,讓人透不過氣,無法呼吸;連綿的嗑瓜子聲,踩上去沙沙作響,無法走動;座位與座位之間狹窄而逼仄,手腳也伸展不開。沒有燈光照明,面前全是腦袋,看不見狹小的電視屏幕;更不用追求所謂的音效,因為那是對前邊那臺破電視的苛求。
午夜之前,總會放一些武打片或者槍戰片,諸如《古惑仔》、《英雄本色》、《黃飛鴻》系列之類。
而午夜之后的“午夜場”,便要停止吆喝,關好門窗,清理不足十八歲(主要從相貌進行區分)的小孩兒出場,加收午夜場觀瞻費。
只見身材瘦弱,面色黝黑的老板從漆黑中現身,鬼鬼祟祟地往機器里塞了一盤黑漆漆的錄像帶,真正的錄像廳文化現身了。
乳浪飄蕩起來了,浪叫洋溢起來了。
煙霧不再憋悶,因為所有人都憋住了呼吸。
瓜子殼不再飛揚,因為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也沒有人因為有人走動而高聲叫罵,因為所有人都定在了座位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狹窄的屏幕上,那是接觸過女人或是沒接觸過女人的他們,意淫這個世界上其他女人最直接的通道。
其他人的身體,糾纏出的是另一個精彩的世界。
許多年后,這些人如果偶然想起,大概都為年輕時自己的“錄像廳”經歷而啞然失笑。
而今天,我們可以輕易地推算出那時午夜場放映的電影。
關鍵詞,無非就是王晶,徐錦江,舒淇,葉子楣,陳寶蓮,諸如此類。
值得一提的是,年幼時的一塊“今日預告”黑板給我的印象至今仍然深刻:
上面排有兩部電影:《獨臂刀》和《玉女心經》。
前者導演為王金栓,后者為王晶。
后來才知道,王金栓導演是王晶的導演父親。
不禁覺出錄像廳之偉大:
人家父子兩代導演的跨度,在這里僅僅用零點前后這短短一秒就輕松跨越,真是不簡單。
談了這么多關于“三級片”的記憶,無非就是引出香港的分級制度。
香港很早就有了成熟的分級制度,由香港影人協會制定,依次分為一級,二級,三級。限制級別依次遞減。
簡而言之,一級就是老少咸宜,二級就是打打擦邊球,三級就是限制級。
這里要指出一個誤解,就是關于“三級片”的涵蓋范圍。
由于咱們大陸錄像廳早年依據廣大受眾的口味來引進片源,造成觀者形成“三級片就是色情片”的錯誤理解。
而其實所謂的三級片還涵蓋了直接的暴力、反動思想、揭露政府黑幕等性質。
如《古惑仔》系列并不色情,而是因為暴力;而發哥的《監獄風云》現在已成經典,在當年也是三級片。
而黃秋生當年更是憑借《人肉叉燒包》一舉摘下金像獎影帝。
可見,三級片也能有很高的藝術價值。
臺灣的分級制度與香港相仿,《色戒》在港臺兩地上映都是三級級別,限制少年兒童入內。
說完了香港,我們可以再看看好萊塢。
好萊塢的分級制度由美國電影協會制定,因其簡稱MPAA,所以也被稱為“MPAA制度”。
該制度建立與1922年,其間歷經多次修改,現今基本定型。
G級:老少咸宜,集中于動畫片、科教片。如《貓和老鼠》、《帝企鵝日記》、《鳥的遷徙》等。
PG級:兒童不宜單獨觀看的電影,也許會出現令人不適的情景。大概如《白雪公主》里巫婆后媽毒害公主一幕吧。
PG-13級:也講求中庸的美國人為在PG級與R級(下文將提到)之間找平衡而設置的中間級別,沒有持續暴力和暴露鏡頭,但會有少許吸毒或臟話內容。《變形金剛》屬于這類代表——頭腦簡單,少許暴力
R級:“Rated”,所謂的限制級,也就是我們通常看的類型,有性愛,有吸毒,有暴力,代表太多了,沒法列舉。
NC-17級:大多為直接露骨的性愛片,但又不至于淪為AV,大多憤世嫉俗、手法大膽的大師們的作品都屬于這個級別。代表作品包括帕索里尼的《索多瑪120天》、大島渚的《感官王國》、貝托魯奇的《巴黎最后的探戈》等。這里頭有不少渾水摸魚的噱頭作,但也有真正的杰作。
而咱們中國大陸少說也拍了半個世紀的電影了,跟香港的外埠合作也越來越緊密了,好萊塢大片搶灘也越來越頻繁了,但竟然還沒有自己的分級制度,這不能不說是個絕大的尷尬。
電影這東西發展到今天,無非就是件被賦予了藝術品氣質的商品。剝除一切光鮮的外殼,這玩意兒終究是要投放市場拿出來賣錢的。而在販賣的時候,有關部門就得考慮,這商品什么人能買,什么人不能買,就好比成人用品商店,未滿十八歲你就不能進去,它也只能賺滿了十八歲那些人的錢,否則就是背上了有傷風化的罪名。電影分級制度就是這樣一把標尺,限制了受眾,什么人能看,什么人不能看,進場時掏出身份證一看便知,既滿足了能買到票的這群觀眾,又分隔了未達標準者,這不是兩全其美么。
其實廣電總局那幫老爺子的想法我們完全可以揣測厘度,他們就是依仍抱著計劃經濟時代的舊思想不放,認定電影還是黨的宣傳事業的一部分,它必須符合五講四美,三從四德,符合古板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標準。但對不起,電影不是廉價的報紙,不是勢弱的廣播,更不是功利的電視,它不必符合老少咸宜,上至八十老嫗,下至總角孩童,都能觀而樂之的標準。它畢竟有著藝術品的內涵,藝術的標準從來不是從眾的,愛看看,不愛看一邊涼快去,這是藝術的堅持,也是受眾的自由。要再想重現文革期間江青老太太執掌共和國娛樂界時革命樣板戲人人愛看,人人爭看的壯舉,那是門兒都沒有!
電影分級制度在分流受眾的同時,也給導演、編劇、演員等創作者以更大的創作空間。這樣的感覺咱們在寫作話題作文時應該也能感同身受:當話題很大時,往往讓人無從著手;而當限定了范圍乃至命題作文,反而更得心應手。同理,電影的創作者們也渴望能有一個以制度為保障的,界限明確的創作空間。當這個空間的界限在無限制下顯得邊界曖昧時,往往比較棘手,如履薄冰,而當制度下來了,邊界無比明晰了,發揮起來自然是左右逢源。說到底,電影這散發著銅臭的藝術品,在完成賺錢任務的同時,他還有編劇的天馬行空,還有導演的奇思異想,還有演員的神來之筆,也許正是這些反過來剝除商業元素的真正閃耀藝術光輝的東西,才撐起了電影藝術品的脊梁。萬一這脊梁頂破了傳統無限制的、中庸的脆弱臉皮,只有分級制度能修補它。
寫到這里,我不禁想起了經典樣板戲之一——《廬山戀》。
電影演到高潮,俊俏貌美的男女主角并肩立于巍峨磅礴的廬山之巔,上有滾滾云海,霞光萬丈,下有山勢蜿蜒,綠樹蔥籠,兩位年輕人自是激動不已,難以自持,熱烈相擁,淚光流轉,就在這即將以甜蜜的一吻滿足萬眾期待的關鍵時刻,只見兩人猛地分開,朝著廬山的寬闊懷抱張開胸懷,振臂高呼:
“I love you,Motherland!”
更絕的是,次日清晨男主人公醒來,更舊激情萬張地高呼以下臺詞:
“I love my Motherland,I love the morning of my Motherland!”
要是放在今天,除了瞠目結舌,我大概不會有別的反應。
在那個年代,或者這樣洋溢著年輕的、朝氣的、陽剛氣息的愛國主義處理是唯一選擇,但是我不希望在十年、二十年后我的兒子看電影時,出現的仍是此類出于維護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而無視人性,無視愛情,以振臂高呼來代替深情一吻的情景。
如果這是電影分級制度能做到的,為什么不早點做?
這無關社會制度,無關意識形態,只關乎商人口袋里的錢,關乎創作者的藝術追求,關于觀眾品味的多元化提升,關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電影事業的蓬勃發展,關乎中國大陸能不能涌現出更多的像賈樟柯搬曾被吊銷導演執照的優秀創作人。
而回到被閹割的《色戒》。
海報上的文案是:“色易守,情難防。”
這很容易讓我想到另一句很經典的話:
“強奸易躲,意淫難防。”
聯系到也許就在一兩個月之后,網絡上很可能出現的未刪節版下載瘋潮,這諷刺的一幕是多么契合廣電總局那衛道士般的剪刀。
“公映易剪,BT難防。”而這也許也是中國反盜版事業的最大尷尬。
也許,放寬一點尺度,對國家,對觀眾,都未必不是件好事。
而寬容的、慈悲的張愛玲也許正在天上看著,
看著地上這一幕幕荒唐的鬧劇,
“我不過是寫了個故事而已。” November 02 戲夢巴黎 給我一座城市,叫巴黎。
巴黎繁華的邊緣,一套小小的公寓。
公寓內有許多房間,門與門相通著,轉暈了頭。
還有一對兄妹,他叫席奧,她叫伊莎貝爾。
他們吞云吐霧,云霧繚繞著床縈與浴缸。
他們夜夜緊緊擁抱,赤身裸體,只是睡覺。
那條禁忌的界限,留給一個叫馬修的美國人來跨越。
這個外來者蠻橫地闖入兄妹的游戲,卻妄想改變游戲規則。
他以為自己得到了伊莎貝爾的身體,便順理成章地成了她心的主宰。卻未曾預料,席奧永遠在她心內最柔軟的角落駐扎。
他以為自己足夠資格,這個資格的名義,叫愛。
而伊莎貝爾說,世上沒有愛這玩意兒,存在的只是愛的證據。
在馬修拒絕獻上陰毛以作為愛的證據后,他才有所領悟,愛只是游戲的名義,游戲的內質,叫自由。完全的自由,純粹的自由,拋棄了世俗禁錮與倫理道德的自由。
馬修玩不起,他在兄妹倆歇斯底里的坦誠與瘋狂面前,畏畏縮縮,止步不前。
美國人理智的情感熬不過法國人浪漫而憤怒的靈感。
但馬修終究說出了我最喜歡的一段臺詞:
"I read it in Cahiers du Cinema.A filmmaker is like a Peeping Tom.A voyeur.It's as if the camera is the keyhole to your parents' bedroom.And you spy on them and you're disgusted.You feel guilty but you can't look away.It makes films like crimes and directors like criminals.It should be illegal."
而席奧的回答也很絕:
"There goes my chence to be a filmmaker.My Parents always left the bedroom door open."
此外,一段對白將兩人在政治上的理智與憤怒表現得淋漓盡致。
幸運地,毛主席和他的眾多紅衛兵爪牙成為了討論對象。
馬修與席奧兩人喝著紅酒開始了話題。
Theo:"Matthew,listen.You're a big movie buff,right?"
Matthew:"Qui."
Theo:"Then why don't you think of Mao as a great director making a movie with a cast of millions.All those millions of Red Guards marching together into the future with the Little Red Book in their hands.Books,not guns.Culture,not violence.Can't you see what a beautiful epic movie that would make?"
Matthew:"But it's not true.It's not books.It's book.A book,just one book.The Red Guards that you admire,they all carry the same book,they all sing the same songs,they all parrot the same slogans.So in this big epic movie,everybody is an extra."
影片的結果可以想象,兄妹倆投身法國學運的歷史洪流,繼續他們瘋狂的自由,而冷靜的美國人則選擇了默默的離開。
自由,永遠是人類的最高追求,與終極奮斗目標。
奮斗的內容,是精神與肉體的自由。
但肉體的解放,并不等同于精神的掙脫。反之,肉體的放縱,走火的情感,或許更有可能成為自由的禁錮。
動蕩的國家,動蕩的社會,動蕩的青春。垮掉的一代行使著僅剩的瘋狂,除了這點瘋狂的自由,他們一貧如洗。
The Dreamers,至少他們還有夢。當做夢的自由也被最終丟掉時,人生也別無趣味。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現在,我把它奉為人生信條。娛樂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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